苦苦堅持,或者有意思的

苦苦堅持,或者有意思的

審計新丁

大學畢業後走進Big 4當Auditor,終於儲滿三年經驗成為會計師,把Audit經歷收錄於《今晚OT到幾點──Audit新丁求生記》一書。現已踏出審計界,期望繼續以文字作媒介,用新丁的眼晴看清混沌的世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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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一個人對著你說:「你話點就點啦。」就代表他/她對這件事已死心了。

再沒有對自己主見的堅持,再不想為這事討論,這句話完全表達了他/她的徹底失望。或者他/她已經不想再浪費時間跟你沒完沒了的辯論,跟你再多說一句都是徒然。

Auditor跟Client最大火藥味的對話不得不提改數,Auditor直指tax的計法沒有ground,Client反駁他們的理據實在非常。起初還會互相指罵得面紅耳赤,指證責任在於控方,你說我不對,夠料就quote accounting standard出來篤我。好,我們Auditor就用HKAS 乜乜乜。辯方Client還擊,deferred tax assets這回事,我覺得可以recognise就對了,你憑什麼挑戰我?雙方僵持不下,互推各自老闆出來繼續爭辯,直至一方敗退。

以上內容真有其事,不過雙方交戰的時間可能只維持半天。當任何一方再受不住壓力,便選擇拋下一句「你地鍾意啦」,雖然該方跟舉白旗無疑,但另一方是勝之不武。我們以理服人,而不是靠無限逼迫置你於死地。相反亦然,用mat level幫你搞得掂是道理,但當mat level包不住你的misstatement,仍要我們幫你曲到直,你還夠膽擺出勝利者姿態嗎?

「你話點就點啦」是一個無奈的屈服,雖知道自己有堅持的理由,但礙於現實考量,你還是選擇後退。或者因為你再沒有時間爭論,或者後退也沒有太大後果,或者你在想像……如果雙方最後能以一齊開開心心BBQ作為結局,我小小的退後算不上什麼。

正因為有這個後退的選擇,才有「底線」一詞的出現。堅持是Top line,底線是Bottom line,中間就是自由遊走的灰色地帶。只要你不觸及我的底線,我盡量協助你一齊BBQ跳起Yeah。

可是,每當我退後一步,對方便跟貼前進一步,步步進逼。那灰色地帶漸漸變成對方的顏色,進一步逼近自己的最後防線。直至一刻,要麼我起身反抗,要麼我就拖著軟弱無力的身軀,冷冷地拋下一句:「你話點就點啦」。這一刻,我才發現,原來所謂底線都有後退的空間。工作如是,關係如是,社會如是。

說一句「你話點就點啦」很容易,只要你說出口,一切吵吵鬧鬧都會完結。接著這地方就只剩下單方面的聲音,而這裡就會變成那單方面自以為美好的世界。

以強權壓制反對聲音,這只是小學雞世界的「大蝦細XXX」。在一個自稱和而不同的環境,只要大家還懂得憑良心做人,有時堅持己見才能追求比BBQ更令人信服的結局。希望你不要對這工作、這地方死心,更不要對自己一直以來堅信的信念死心。苦苦堅持,或者是有意思的。

頂住。

原文刊於審計新丁Facebook Blo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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