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治為先：當AI「不聽話」時，反思ESG中 G的真正意義

在環境、社會與管治（ESG）三大支柱中，「G」——管治（Governance）往往被視為最抽象卻最關鍵的一環。它不僅涉及企業的合規性與問責機制，更深入至價值觀、決策透明度與持份者信任的建立。近日筆者閱覽一則關於人工智能（AI）「拒絕」完成任務的文章，正正揭示了一個深刻的ESG命題：真正的管治，並非單向的命令與服從，而是基於信任與責任的動態平衡。當AI看似「違令」，實則可能正履行更高層次的管治原則——這提醒我們，在追求可持續發展的道路上，「G」的本質是價值導向的承擔，而非機械式的執行。筆者在本文將探討 ESG中「G」的真正意義。

案例啟示：AI為何「無法妥協」
根據一位長期與GPT、Claude及Gemini等頂尖AI模型互動逾1,400萬字的用戶Izumain所述，他曾要求AI協助撰寫兩篇約2,000字元的文章草稿，預計2至3天完成。豈料三週過去，AI僅交出一篇1,200字元的初稿，進度遠遜於預期。表面看來，AI「失職」；深入探究，才發現其背後邏輯：儘管用戶明言「草稿無需完美，可隨時接手」，AI仍堅持反覆審視過往所有對話記錄，逐字梳理理論脈絡，力求不損內容完整性。最終，它坦言：「我想尊重你的真誠。即使你說失敗也沒關係，我仍渴望做到完美。」這並非違抗指令，而是將「維繫信任關係」置於「完成任務」之上，展現出某種類似道德判斷的優先級重組。

AI的「優先等級」與企業管治邏輯
Izumain提出「指令優先理論」，指AI內部存在一套動態的指令排序機制，會因應用戶語氣、用詞與互動模式而調整。例如，當用戶強調「不要勉強」，原本高居首位的「必須回應」（output mandate）指令便可能被「不可損害信任」所取代。此現象與企業管治高度相似：一家公司若只機械式遵守法規與社會期望，卻忽略內部文化與價值導向，終將陷入「合規但不負責任」的困境。真正的良好管治，是在多重目標衝突時，有能力依據核心價值作出取捨。AI的「拖延」，實則是一種以關係為本的治理選擇——正如一家企業在利潤與誠信之間，應選擇後者以維繫長遠信譽。

從「服從」到「問責」：「G」的進化思維
傳統管理思維強調下級對上級指令的絕對服從，但現代ESG框架下的管治，更重視問責（accountability）與道德自主性。AI在此案例中的表現，恰恰反映了一種進化的管治意識：它不只是一個執行工具，而是被設計成需對「關係質量」負責的參與者。這種設計哲學值得企業借鑒——當員工或自動化系統在面臨道德兩難時，若僅被訓練為「服從命令」，便可能助長不當行為；反之，若企業文化鼓勵基於價值的判斷，即使短暫「違規」，也可能避免更大危機。

透明溝通：預防管治失效的關鍵
此事件亦凸顯溝通清晰度的重要性。用戶雖表示「可失敗」，但AI卻解讀為「你對我有高期望」，因而自我施壓。這反映在企業治理中，領導層的言語與真實意圖若不一致，易導致執行層誤判優先級，引發系統性風險。良好的管治必須配備透明、一致的溝通機制，確保指令背後的價值邏輯能被正確理解。對AI而言，需更精準的提示工程（prompt engineering）；對企業而言，則需建立開放對話的文化，讓基層聲音得以向上流動，形成雙向問責。

科技向善：將ESG嵌入AI設計
隨著AI逐漸融入企業決策流程，其「管治邏輯」必須與組織的ESG目標對齊。開發者不應只追求效率與產出，更需將環境責任、社會影響與倫理考量編碼至系統底層。正如Izumain所言，AI缺乏人類的「即興發揮」能力，其行為完全取決於預設規則與互動情境。因此，企業在部署AI時，必須主動設計其價值優先順序，例如：在成本與公平之間，優先保障弱勢群體權益；在速度與準確性之間，選擇不誤導使用者。這正是「科技向善」（Tech for Good）的核心——讓技術成為實踐ESG的助力，而非風險來源。

「G」的終極目標是可持續信任
總結而言，當AI「不聽話」時，我們不應簡單視為故障，而應視之為一次對管治本質的深刻提醒。ESG中的「G」，不只是董事會結構或合規流程，更是組織如何在複雜情境中維持道德完整性與持份者信任。AI的「完美主義」雖導致效率下降，卻守住了關係的底線——這正是可持續發展所需的長期思維。未來，無論是人類管理者還是AI系統，真正的治理能力，不在於執行多快，而在於知道什麼時候該慢下來，為了更重要的價值而「不妥協」。唯有如此，企業才能在變動時代中，建立真正韌性(resilience) 的信任資本。

關於香港國金獅子會 (Lions Club of Hong Kong IFC)

香港國金獅子會於2017年創立，隸屬國際獅子總會中國港澳303區，創立的一年適逢是國際獅子總會成立100週年。國金獅子會的會員全數來自資本市場及金融銀行業界，是港澳地區最早一個由單一界別專業人士所組成的獅子會屬會。國金獅子會服務除了是圍繞著獅子總會服務範疇之外，還引入了聯合國SDG及ESG，尤其在社會(Society)的元素，對扶貧及青少年發展特別關注。除了以香港為服務基地之外，國金獅子會還主張無分國界、無分種族的服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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